她晃了晃,差点摔倒,她用那只没有被他握过的手扶住墙壁,手指抠进墙砖的缝隙里,指甲缝里嵌进灰尘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。
手心被管道磨得通红。有几处破了皮,渗出血珠。血珠很小,圆圆的,在手心里滚了滚,然后停下来,凝固在那里。
她的眼眶湿了。
她不是爱哭的人,或者说,她以前不是。
但这几次死过之后,她变得很容易哭。
一点疼就会让她眼眶发酸,一点委屈就会让她鼻子发堵。
她真的没有变软弱,自己的身体记住了太多疼痛,多到装不下了,随便碰一下就会溢出来。
好疼。真的好疼。
她把校服袖子往下拉了拉,盖住伤口。袖口的布料磨过破皮的地方,又一阵疼。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抿得很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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