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·梅翻开日记本的下一页,瑞德的字迹在这一段时间里变得愈发潦草,有些地方甚至因为手抖而出现了重影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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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星历XXXX年X+15日

        今天又进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次是测试“命运路径的分支稳定性”,我完全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,但结果就是我在里面经历了三次“死亡”——被虚数能量撕碎、被黑洞吸入、还有一次是整个身体突然开始老化,我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变得干枯、长满老年斑,然后崩解成灰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黑塔女士说那都是神经信号模拟,不是真的,但那种感觉太真实了。我出来的时候吐了一地,连胆汁都吐出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一瓶药水扔到我身上,说“喝了,躺那边床上,别吵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现在躺在她办公室旁边那张折叠床上写这段日记。

        能听到她在隔壁敲击全息键盘的声音,还有她偶尔的自言自语——“路径Ⅶ的崩溃阈值比预期低12%”、“需要增加容错缓冲”之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道我这份工作到底算什么。测试员?实验品?还是……某种意义上的合作伙伴?反正工资确实涨了,涨了很多,多到我都有点不好意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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