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·梅的指腹无意识地蹭过日记本上描述糕点的字句。

        粗糙的纸张纤维摩擦着皮肤,真实的触感像是一滴水,悄无声息地砸进了她一贯死水般的眼波里,漾开几圈细碎的涟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确实有那么个年轻人。

        总是低着头,手脚麻利,几乎不怎么出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还记得,每当那人咽下她顺手带来的点心时,那双眼睛便会在刹那间亮起,瞳孔里盛着毫不掩饰的雀跃。

        还有那几句磕磕巴巴却真诚得发烫的夸赞。

        对她而言,烤制这些点心,不过是在漫长的生命科学研究间隙里,用来给脑神经松绑的消遣,或者是顺便验证一下不同有机物分子在高温下的重组反应,处理掉几株她刚培育出来连宇宙图鉴都还没来得及收录的变异植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仅仅是一次打发时间的“小玩意儿”,可在手边这本薄薄的日记里,在那个年轻人的世界里,它却被视若珍宝,被一笔一划地形容为:“一整个春天在味蕾上炸开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段数据……很有趣。”螺丝钴姆低沉的合成音拂去了阮·梅短暂的出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