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停顿了一下,在一阵几乎令我窒息的沉默中,我终于拨开了心中最后一条、也是最厚重的一条伪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放弃了那些宏大的词汇,放弃了利益交换的筹码,将那颗鲜血淋漓、伤痕累累的真心,完完全全地袒露在他的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……”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变得无比陌生,它不再清冷,不再优雅,而是带着浓重的鼻音和破碎的沙哑,“我只是……希望圣三一永远是一所最优秀的学园。我希望每一个走在阳光下的学生,都能以身为圣三一的一员而发自内心地感到自豪。我也希望有一天,当她们长大成人,回首这段学园生活时,能笑着回忆起那段没有硝烟、没有背叛、无可替代的宝贵时光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极度的疲惫与长久以来无人诉说的委屈,化作一股酸楚的洪流,瞬间冲上了我的鼻腔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视线开始剧烈地摇晃、模糊,眼眶里仿佛有滚烫的岩浆在灼烧。

        我猛地低下头,死死地闭上眼睛,拼命地咬住下唇,试图用肉体的疼痛来阻挡那即将决堤而出的脆弱泪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老师……当然可以拒绝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滴温热的眼泪终究还是挣脱了眼睫的束缚,砸在我的手背上,碎裂成一朵悲伤的水花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闭着眼,像一个站在悬崖边缘、等待命运宣判的死囚,用细若游丝的声音继续说道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敢用刚才的……那种事情来要挟您。只是,如果有一天……我桐藤渚的算计终于落空,如果我被划过三一天空的惊雷击落,被政治风暴的无情漩涡彻底吞噬时……请您……请您至少记得,曾经有一个叫桐藤渚的小女孩,在这个被阳光照耀的房间里,放下了一切尊严,向您提出过最绝望的求助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的话还没有说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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