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挺好的。”她说,声音轻快起来,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,“爸爸工作调动,我们搬到了省城。我考上了师范大学,学小学教育,明年就毕业了。我想回乡下支教,去奶奶以前教书的那所小学……你还记得吗?奶奶总说,山里的孩子需要好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说着,眼睛又亮了几分,像在分享一个珍藏多年的、闪闪发光的梦想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知夏记得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记得那个总是笑眯眯的老太太,戴着老花镜坐在院子里缝补衣服,手里捏着针线,嘴里念叨着“我们小白以后要当老师,教好多好多孩子”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他蹲在门槛上,啃着江屿白分给他的半根玉米,含糊不清地说:“那我以后当校长,给你盖新学校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老太太笑了,皱纹堆成一朵菊花:“好,好,知夏当校长,我们小白当老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童言无忌的约定,在蝉鸣声中被风吹散,散在十一年的时光里,散成此刻心口尖锐的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呢?”江屿白问,声音很轻,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,“你过得好吗?考上哪所大学了?还……还玩玻璃弹珠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最后那句话问得极轻,像怕惊扰了什么珍贵的、易碎的回忆。

        林知夏的喉咙彻底哽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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