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。跳过一年。”父亲看着她,“这一年里,你就在这里好好康复,好好学习。学校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教材会有人送来,考试也会单独安排。他们答应保密,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屿沉默了很久。她看着父亲,父亲的眼睛里有血丝,脸上有深深的皱纹。他老了。这几个月,他老了十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爸,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你为了我,求了多少人?”

        父亲没有回答。他只是说:“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江屿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是她手术后第一次哭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嚎啕大哭,不是无声流泪,而是那种从身体最深处挤出来的、压抑的、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捂着嘴,不让声音传出去。

        父亲伸出手,握住了她的手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手很粗糙,很大,很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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