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《草原第七区非标准地质条件下的高速通路铺设与生态谐振协调》……”她念出标题,尾音扬起,转过身,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出奇,“修路?学校让你一个新生,研究修这么大一片区域的路?”她放大全息地图,红色的规划线路像血管般蔓延过几乎四分之一的草原,其中几段甚至标入了隧群惯常活动的核心区。
“课题是分配的。”我说,手指绕着她一缕长发。
“骗人。”她戳穿得直截了当,指尖点着项目批准栏的加密签章,“这种规模的基建预研,至少是三级保密权限。而且,‘生态谐振协调’——这涉及到对隧群行为模式的深层模拟和介入许可,普通学生连数据库都接触不到。”她抬头,目光锐利地刺向我,“你入学测试时,到底答了什么题?或者说……你入学前,是干什么的?”
篝火噼啪一声,爆出几点火星。远处传来夜行机械兽低沉的嗡鸣,又渐渐远去。
我沉默了片刻,是啊,琳奈就是这样的,她就在我怀里,温暖、真实,带着刚经历过亲密接触的坦诚,也带着佣兵生涯磨砺出的、对秘密的本能嗅觉。
“我是黑海岸的执花,但也和你一样,”最终,我开口,声音平静,“有着更隐秘的过往,带着前半生的因果在不断漂泊,在寻找一个能暂时放下过去的地方。”
琳奈没有立刻追问,沉默了片刻,更仔细地审视着那些工程图纸、谐振算法模型、以及看似平淡无奇的物资调配清单。
我看着她眼中映出的、跳跃的篝火和我平静的脸。
这个女孩,她能凭着改装摩托的直觉,一眼看穿伪装下的真实目的。
她不只是莽撞的辣妹,不只是擅长色彩与枪械的战士,她是琳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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