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后的脑袋里飞快地想着,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工匠把它焊在了一个十四岁少年的胯下?
她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把那工匠全家都拖出来千刀万剐,挫骨扬灰。
它就不应该长在人身上,它应该被供在武库最深处,和那些将军们用过的铁槊、斩马刀摆在一起,然后贴上封条,闲人勿近。
虽然只是有个在空中成型的拟态,但那东西是完整的,因为只有完整才能把感觉传给远处的言寒礼,所以那东西保持着至今仍在言寒礼胯下的那种全盛姿态……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顺着那东西的轮廓走了一遍:从根部到顶端,从底下的囊袋到前面的冠沿……那两颗囊袋沉甸甸地坠着,像两颗放大了数倍的龙眼,皮子绷得很紧,撑出一种饱满的、蓄势待发的弧度。
寻常男人的里面装的都是子种,但言寒礼的这个里面……装的恐怕是洪水。
她的目光移到柱身上。
那上面盘着筋脉,是真正的“筋”——像树根虬结在地表,一根一根凸起来,血液在里面有力的涌动着——她甚至怀疑那东西自己有颗心脏,就埋在赭红色的皮肉底下,正在缓慢地、沉重地、有力地跳。
她想起北境的冬天,草原上的公马在雪地里撒尿,那东西从腹下伸出来,比她的小臂还长,冒着滚烫的白气,把雪地浇出一个焦黄的窟窿。
她当时站在远处,心想畜生就是畜生。
如今她看着那玩意儿,觉得那匹公马也不过如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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