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疏桐那张素净、清冷、总是透着学者威严的脸庞上,依然没有泄露哪怕一丝一毫的情绪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只是微微颔首,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:

        “定好了。下周三的机票。浩浩的哮喘药在冷空气下容易失效,我已经把备用的雾化剂和剂量说明写好,放在了玄关的第二个抽屉里。你让……她,注意一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夫似乎对她这种永远滴水不漏的理智感到了一丝无趣,也或许是某种解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点点头,弯腰钻进了那辆黑色的权力轿厢。

        车窗缓缓升起,彻底隔绝了他们之间最后的一丝空气流通。

        看着轿车平稳地汇入东三环的车流,林疏桐维持着笔挺的站姿,直到那抹黑色彻底消失在视线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没有哭。

        作为一个在北大化学院摸爬滚打、三十出头就拿到副教授头衔的顶尖女性学者,她早已习惯了用绝对的理智去切割生命中的所有变量。

        在这场溃败的婚姻里,男人的背叛只是一个催化剂,真正逼她净身出户、甚至主动放弃五岁儿子抚养权的,是她那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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