霓虹灯牌五颜六色,大多缺笔少画,有着不太高级的繁华。
音像店里放着两三年前的流行歌,震得有点吵人心神。
“就在这买呗,袜子这东西也就是个消耗品,你爸那个脚,穿啥也是两周磨个洞。”母亲倒是想得开,拉着我走进了一家挂着“外贸服饰甩卖”招牌的小店。
推开玻璃门。顶部的迎客铃拉出一长串电子音。
店里空间不大,空气不流通,味道不是很清新。两排货架把过道挤得只剩窄窄一条,挂满了平价打底裤和保暖内衣。
收银台后头坐着个四十来岁的平头男人。穿一件发灰的夹克,嘴里咬着半根烟,正在刷视频。听到铃声,他撩起眼皮。
母亲率先跨入门槛,老旧木地板承重下陷,连带着她饱满的上半身产生一阵明显的晃动。男人直愣地盯着那片起伏。一截烟灰掉在收银台上。
他回过神,将烟头按灭进玻璃缸,顺势站直。原先佝偻的背脊拔高,手机被抛到一旁。
“老板,袜子在哪?”母亲问,声音清亮。
“门口筐里,十块钱三双。”男人从柜台后绕出来,清了清嗓子,声音压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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