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应了一声,目光却在屋里搜索着母亲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妈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里屋捯饬呢。”父亲指了指卧室紧闭的房门,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纵容的笑意,“都在里面磨蹭半个钟头了。女人就是麻烦,出个门跟上轿似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以前去爷爷家,母亲总是很敷衍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倒不是因为那时候家里穷,真正让她在那个大家族里抬不起头、受尽白眼的,是那个只活了没多久就夭折的“哥哥”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算我们李家的“长孙”,所以在传统思想严重的爷爷奶奶眼里,这就成了母亲天大的“罪过”,甚至成了她“命硬”、“克子”的证据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这些年,母亲在那个大家族里总是显得气短三分,说话做事都小心翼翼的,生怕被人挑理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往年,她总是穿着最耐脏的深色罩衣,脸上也总是挂着一层淡淡的霜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想着,卧室的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我和父亲同时转过头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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