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木珍啊,不是我说你,你这保养得可是真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婶伸出那双有些粗糙的手,摸了摸母亲那件深蓝色毛衣的袖子,“这大冬天的,咱们这些老娘们都冻成缩头乌龟了,脸皴得跟树皮似的。你看看你,这脸蛋儿,这皮肤,白里透红的,跟个大姑娘似的。刚才我在巷子口看见老张家那媳妇,跟你一比,那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,但眼角眉梢全是笑意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嘴上却还要谦虚:“哎呀王婶你快别寒碜我了。我都黄脸婆了,还大姑娘呢。这几天你是没见,为了这小祖宗回来,我这忙里忙外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谦虚!过分谦虚就是骄傲啊!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婶撇了撇嘴,一脸的不信,压低了声音,神神秘秘地凑到母亲耳边,但那音量我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:

        “我跟你说,前两天我在街上,听见那卖鱼的老赵头还在那跟人嘀咕呢,说咱们这片,就数你张木珍最有女人味。你看你这身段…前凸后翘的,咱们这岁数的女人,哪还有几个像你这样的?”

        王婶说着,眼神毫无顾忌地往母亲胸口瞟了一眼,还带着点同性间的羡慕和嫉妒,“这也就是冬天穿得厚,要是夏天,啧啧,不知道得迷死多少老头子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你的!没个正经!”

        母亲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,见我正低头剥麻花,似乎没听见,这才松了口气,伸手推了王婶一把,“当着孩子面胡说什么呢!也不怕让人笑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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