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生锈的锁芯转动,发出一声涩响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是推开铁门时,门轴发出的那种沉重的“吱呀”声。在这寂静的冬夜里,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    院子里静悄悄的,墙角的腊梅树光秃秃的。我几步跨过院子,走到堂屋门口,伸手掀开了那厚重的棉门帘。

        一股扑面而来的热气,夹杂着辣椒炒肉的呛香味、陈年木头家具的味道,还有那股独属于这个家的、让我魂牵梦绕的气息,瞬间将我包裹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并没有开大灯,只开着电视,那橘红色的小太阳取暖器摆在沙发边,把这一方天地烤得暖烘烘的,和外面的冰天雪地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谁啊?!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声警惕的厉喝从里屋传来。

        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棉拖鞋声,伴随着那熟悉的、风风火火的动静。

        母亲手里抓着个锅铲——大概是随手抄起来防身的——一脸凶相地从里屋冲了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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