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的冬天,总是黑得特别早。
才不到六点,天色就已经像被泼了一层浓墨,沉沉地压了下来。
南方的冷和北方不一样,它不带那种呼啸的风声,而是阴恻恻的、湿漉漉的,顺着裤管、领口直往骨头缝里钻。
路面上并没有积雪,只有连绵阴雨留下的积水,混着泥土,在低温下泛着幽冷的光,踩上去湿滑泥泞,稍不留神脚底就打滑。
我把羽绒服的领子竖到最高,缩着脖子,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走。
手里拖着箱子,箱里面装满了试卷,但那重量反而让我觉得踏实。
手里提着刚才在巷子口买的一袋炒瓜子,热乎乎的,隔着牛皮纸袋烫着手心。
那是母亲爱吃的零嘴,每次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剥瓜子,嘴里还会嘟囔着这东西上火,可手却停不下来。
转过那个熟悉的街角,并没有什么高楼大厦,眼前是一排排自建的两层小楼。
那是我们家的房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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