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!”
声音沉闷,但在只有水流声的夜里,这动静大得吓人。
卫生间里的水声并没有停,但母亲那原本仰着的头猛地低了下来,身体瞬间紧绷,原本撑在墙上的双手迅速回护在胸前——那是一个女人在感到不安全时的本能反应。
她并没有立刻转身,而是僵硬地定格在那里,似乎在侧耳倾听,在分辨那声音的来源。
“谁?向南?”
她的声音穿透水雾和百叶窗,带着明显的惊慌,还有一丝严厉的试探。
我心脏骤停,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这时候跑肯定来不及了,跑了就是心虚,就是坐实了“偷窥”。
我死死掐了一把大腿,利用疼痛让自己镇定下来,然后故意加重脚步声,装作是从堂屋刚走过来的样子,甚至还踢了一下旁边的垃圾桶,弄出点动静。
“妈?是我。”我隔着门喊道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慵懒且带着点被蚊子咬的烦躁,“蚊香在哪啊?我那屋蚊子要把人吃了,找半天找不着。”
这一招“恶人先告状”很险,但也最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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