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饭,母亲领着我进了她的卧室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间屋子平时我是很少进来的,除非是找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樟脑丸味,混合着母亲常用的那款雪花膏的香气,还有一种…那是常年有人睡卧的床铺特有的体味。

        那张老式的双人床很大,占据了房间的一半。床单是那种老气的牡丹花图案,已经被洗得发白,却铺得平平整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快点,把床往外挪挪,那上面洇水了。”母亲指了指床头上方的天花板,那里果然有一块深色的水渍,还在往下渗着水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床死沉。”我走过去,试着推了一下床脚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废话,实木的能不沉吗?以前你爸在的时候…”母亲说到一半,突然停住了,眼神黯淡了一下,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泼辣的劲头,“赶紧的,咱娘俩一起使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走到床头那边,弯下腰,双手扣住床沿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一、二、三,起!”

        随着她的号子声,我们同时发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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