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宁浑身都沾附着五颜六色的水藻和藓类,他凝视着少女的背影,看着视野中漫天扭曲游动的肥皂膜,某种不可名状的恐惧正在持续着啃噬着他的信念和希望。

        进入失常区不知道有多久了,本来应该是接近所寻真相、接近避风港的时刻,是属于“黎明前的黑暗”时刻,但是,自己现在接近的到底是什么?

        利用文森特留下的“DSCH”作品后手,摆脱了F先生?

        文森特自己都没有摆脱,自己真的摆脱了么?

        范宁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,定了定神,还是不动声色地暂时先跟在了琼的后面。

        目前坡度尚缓,与其说是“攀登”,其实不过是“走山路”,他得以接续起刚才被打断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文森特之后留下的文字,证明了他此刻的恐惧绝非空穴来风。

        「爱丽丝问了一句该怎么办,我的第一回应是,杀了这个女婴!

        哪怕是无知者,一生也至少有两次见到移涌和辉塔,见到从穹顶之上折射下来的一缕辉光,这两次分别是出生或死亡时。

        准确地说,是新生儿睁眼之际,或人在濒死之际。

        刚出生的她还没睁眼,还没有见到移涌和辉塔,这一轮生命的诞生过程——从世界意志沉降到表象的过程——还没有真正完成神秘学闭环,如果现在终结掉她的生命,此次生育从神秘学的角度来说,或许是不成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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