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‘测天尺’,欧阳世家失落已久的镇族仙宝,于某处秘境重现。这弟子竟冒着殒身之险,将其寻得,并献给了宫主。此宝恰好契合宫主所修的‘唯我独尊·华美之道’——唯有仙宝,才配得上最美的女人,才是至尊华美的象征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后来,宫主突破渡劫,真身显现。知晓她身怀龙角之人极少,弟子的岳母恰是其中之一。两人素有旧怨,那岳母便设计让弟子‘意外’撞破,意图取笑于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后呢?”老龙王看着已是泪眼朦胧的许怜月,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弟子当时惊呆了,竟下意识想伸手来摸。宫主呵退了他。惊醒后的弟子却说……说这对龙角‘很漂亮’。宫主不信,以为弟子是刻意奉承讨好,便冷着脸让他摸了摸,实则暗中观察他的神情,若发现是谎言,定要给他个教训。弟子真的伸手摸了,他的眼神、他的表情,无论怎么看,都没有半分厌恶嫌弃,反而是一种纯粹的欣赏,甚至带着点满足。他是第一个,不对这对角产生异样目光的人族。这让宫主意外,心中也泛起异样的涟漪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仅是一次意外,或许宫主只会对他另眼相看些许。可后来,弟子违反了宫规,宫主却因仙宝之情而不忍重罚。意识到自己欠下恩情的宫主,允诺弟子可随意提一个要求,甚至做好了‘大出血’的准备。没曾想,弟子只提了一个要求——他想‘摸角’,想能时常摸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这小子耍流氓!你怎可答应这种荒唐请求!”老龙王听得吹胡子瞪眼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他似乎……在验证什么。宫主也不甚在意,便也想看看这弟子究竟意欲何为。更重要的是,宫主想确认,弟子所谓的‘喜欢龙角’,究竟是真心,还是为了讨好她的虚假之言。事实证明,他是真的喜欢。虽不至爱不释手,但也如他所说,像是欣赏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。因这‘摸角’的契机,两人偶尔也能如朋友般交谈几句。这是宫主生平第一次,有了可以平等交谈的‘男性朋友’。以往所谓友人,要么贪图她的背景权势,要么垂涎她的美色。唯有这个弟子,看似无欲无求。本不相信情爱的宫主,似乎对这弟子,生出了些许朦胧的好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然而,弟子是有家室之人。察觉宫主对自己似有好感后,弟子不再如以往般畅所欲言,反而开始有意识地疏远、保持距离。宫主心中不快,却也不好明言,便借着师尊的身份,时常戏弄于他,看他窘迫无措的模样,宫主便觉得开心——这是她从儿时至今,都未曾体会过的、简单的愉悦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闻他要离开宗门,去寻他的妻子,宫主心中不舍,便寻了各种由头,将他留在身边。弟子也明白了,于是努力修行,突破金丹后,便告知宫主要外出游历。再没有理由阻拦的宫主,纵有万般不舍,也只能说:‘待陪为师参加完龙王寿宴吧。’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本该平静无波的寿宴,却因一柄极品仙剑现世而大乱。宫主在斗法拦截中,不慎显露了真身。那对被视为‘耻辱’的龙角,就这般暴露在天下英豪面前。偏偏为了不示弱、不怯场,她必须端坐于席,承受着四面八方或明或暗的、带着审视、嘲弄、怜悯的视线。那一刻,她想,若是那弟子在身旁就好了。哪怕他只是站在身边,或许也能让她少些如坐针毡的难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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