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了小时候,自己初次修炼青龙诀出了岔子,命悬一线,母亲似乎也是这样,用身体换来了救命的丹药和前辈的出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是别的男人,娘大概就自裁了吧。”柯玉蝶继续道,目光落在虚空某处,“可他……算是个好人。他明明可以把娘当成玩物,锁在金丝笼里,却偏偏固执地放了我们自由。他在娘眼里,就有些特殊了。第二次……那时你已经能独当一面,娘也没什么后顾之忧了。若是别的男人胁迫,娘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玉石俱焚,保住这残破的清白。可偏偏……又是他。”她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、自嘲的弧度,“我在庄笙手里,还有清白可言吗?如果能用这早已给过他的身子,再换些能保住我们母子性命的东西……好像,也没什么不可以。娘的底线,是不是又低了些?所以龗儿,你说……娘还有底线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的!娘你别说了……”姬龗觉得心里堵得厉害,几乎喘不过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突破元婴了吧?是王道吗?”柯玉蝶转换了话题,手掌摩挲着儿子的发顶。

        近距离看着儿子英俊的、已脱去稚气的面容,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光芒,似是欣慰,又似是某种深藏的、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满足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突破了,是王道。”姬龗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……我们也该回大干了。”柯玉蝶抬起头,望着洞窟顶部嶙峋的岩石,抬手取下了我方才扣在她发间的那枚戒指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要回去了吗?”姬龗愣住了。大干,那个名义上属于他的国家,却是记忆中无比陌生的故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最后再问你一次。”柯玉蝶收回目光,温柔却郑重地看向儿子,“娘不想你仅仅成为我复仇的工具。放弃大干的法统,留在南域,以你元婴期的修为,开辟一方势力,称王称霸,安稳度日;或者……回去,回到那个吃人的皇宫,去争,去抢,去做那个人人觊觎又人人想踩上一脚的‘皇’。你选哪个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自然要回去!”姬龗咬牙,眼底燃起恨意与决心,“我要回去!要让那个可恶的女人后悔!”这目标早已刻入他的骨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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