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稍等。”欧阳谷叫住她,“我得先去买些符纸。秘境凶险,总需些外物傍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居然也会买符纸?”柳若葵有些稀奇地看他。记忆中这男人向来信奉一剑破万法,对那些“旁门左道”嗤之以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没有了你,许多事都得自己来。”欧阳谷苦笑,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悔意,“从前你为我备好各类符箓丹药,我只觉理所当然。如今……才知那有多难得。”被妻子悉心照料时感受不到,她离开了,生活里处处都是她留下的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我在此等你。”柳若葵站在原地,身形未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葵……”欧阳谷迟疑片刻,声音里带上一丝恳求,“能陪我去看看吗?我对符纸一道,实在没什么研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柳若葵抬眼看他,目光平静无波: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欧阳谷心头刚生出一丝微弱的喜悦,便被柳若葵接下来的话彻底斩断:“你别多想。这是还你上次分享古修洞府的人情。”她顿了顿,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在划清界限,“我如今是庄笙的人,身心皆属他一人。你若有半分不该有的念头,今日便不必再见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欧阳谷张了张嘴,最终只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日渐西斜,天边烧起一片橘红色的云霞。柳若葵领着欧阳谷回到日月宫外围的客院,刚穿过月洞门,便看见姬龗在庭院里来回踱步,神情焦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柳姨……”姬龗抬头看见她,叫了一声,眼神却有些恍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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