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股箫音起初还有些生疏试探,渐渐便交融在一处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缠绵悱恻,竟生出一番奇异的和谐韵味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沉浸在这乐声里,仿佛也被她带入了一个唯有箫音与温情流淌的静谧领域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曲终了,余韵袅袅。窗外,一轮硕大皎洁的明月已悄然爬上中天,清辉洒满庭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今夜月色甚好,”岳母收起蓝箫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、带着点不容置疑的意味,“陪娘到屋顶赏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修仙界的月亮,似乎比记忆中的故乡要大上许多,也明亮许多,宛如一轮巨大的玉盘悬挂在墨蓝天鹅绒般的夜幕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坐在屋顶飞檐旁,面前小几上摆着几样灵气盎然的瓜果点心。

        晚风习习,吹动她红色的裙摆和我的衣袍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闲聊着,多是她说些芩儿幼年趣事,或是修仙界的奇闻轶事,我静静听着,偶尔插话问几句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越来越缓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正听着她讲述某处上古秘境传闻,忽觉肩头一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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