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做亏心事还怕说不得?”欧阳惕背靠床柱,脸色苍白,但眼神倔强不退让。他身上的伤还未好全,说话时胸口微微起伏。
“我做的亏心事,就是当初心软提醒你不要参加蓬莱仙会。”柳若葵冷笑,那笑容里没有温度,只有深深的疲惫与讥诮,“若早知道你会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,我当初就该闭紧嘴。”
“呵,不参加蓬莱仙会,和你们一样躲在这宅邸里一辈子吗?”欧阳惕声音拔高,牵动伤口,疼得他蹙眉。
“躲一辈子至少多有百年可活,比你现在这幅惨样好多了。”柳若葵毫不掩饰眼中的鄙夷,“剑骨受损,修为倒退,仇家满天下——这就是你要的快意恩仇?”
“然后让仇人逍遥法外一辈子?”欧阳惕咬牙切齿。
“你也要有能力复仇。”柳若葵走近一步,俯视着儿子,“你以为拿了仙剑就天下无敌了?黄庭剑是仙器不假,可你现在连它一成功力都催动不了。瞧瞧你自己,连下床都要人扶,拿什么报仇?”
“快意过,剑斩敌人,死而无悔。”欧阳惕一字一顿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。
“和你爹真像。”柳若葵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刻骨的嘲讽,“一样的天真,一样的……不顾后果。你考虑过你师姐吗?要她和你一起颠沛流离,东躲西藏?”
“我……”欧阳惕语塞。
“师弟,我没关系。”一直沉默站在角落的妙云上前,握住欧阳惕的手,郑重道,“不要考虑我,我也要报师傅他们的仇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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