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她苍白憔悴却依旧难掩绝色的脸,想起一个半月前在客栈初见时,她虽也谨慎,却还有几分淡然自若的气度,如今却惶惶如惊弓之鸟,心里那点怜惜终究占了上风。
“罢了,你……先随我回沁园安顿。外门管事那边,我让若葵去打个招呼。”我叹了口气,没想到她处境如此艰难。
“多谢恩公!恩公大恩,奴家万死难报!”柯玉蝶闻言,竟又要屈膝下拜,那隆起的腹部让她动作显得笨拙又怪异。
我赶紧托住她:“得了吧,这些话就不必说了。你不把我当冤大头糊弄,我便谢天谢地了。”扶她站直,我语气有些复杂。
怜惜归怜惜,对她那深沉的心机和现实的作风,我始终存着几分警惕。
“奴家不敢。”柯玉蝶立刻低下头,手指捏着粗糙的衣角,一副小心翼翼、逆来顺受的模样。
“先回去再说。”经她这一闹,我也没了游逛的兴致,示意柳若葵一同返回。
沁园占地颇广,大致分内外三层。
最核心处是岳母何红霜的清修之所,闲人免进;中间一层是我、柳若葵以及对外宣称是我侍妾的妙云(伏玉琼伪装)的居所;最外层则安置着如欧阳惕这类亲属或暂居的客人。
我也没多想,便将柯玉蝶暂时安置在了中间层的一间闲置厢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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