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金丹修士是个中年模样,闻言立刻会意,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:“庄亲传说得是,确实只差毫厘。只是规矩如此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修行不易,怀胎更艰。可怜她大腹便便还来闯关,这份向道之心也算难得了。”我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上几分不忍,“既相差无几,便抬抬手吧。算是我一点恻隐之心,若有不合规矩之处,我自去与管事分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庄亲传仁厚!此等小事,何须您亲自费心。”那修士连连点头,手中法诀一引,便将“徐蕊”的玉牌从不合格处摄来,指尖灵光闪烁,抹去旧痕,重新刻上一个“合格”,末尾还添了个小小的“丁”字。

        动作流畅自然,显然不是头一回做这类事。

        做完这小动作,我坐回位置,心里却有些发虚,掌心微微沁汗,目光扫过场上维持秩序的其他金丹修士,又瞥向那记录玉牌的修士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或闭目养神,或低声交谈,对我方才那点手脚视若无睹。

        也是,这等大宗门,每次招收弟子,类似的事情总不会少,只要不过分,上面的人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毕竟,就算勉强进了外门,若天赋根骨实在平庸,日后资源匮乏,修行艰难,也迟早会被淘汰下去,不过是早一步晚一步的区别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看那妇人着实不易,怀胎至此还来应试,心性可嘉。”我状似无意地又对身旁另一位修士感慨了一句,算是把这事在明面上过了个话头,免得有人真以为我与那“徐蕊”有什么深厚瓜葛,日后拿去生事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瓜葛是实实在在的——她肚子里是我的孩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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