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外独自挣扎,拼尽全力,到二十二岁也才堪堪筑基。正是通过蓬莱仙会,拜入你师祖门下,才真正算是踏上了青云路,修行资源不再匮乏,境界也随之突飞猛进。”她的感叹中,有对命运的敬畏,也有对机遇的珍惜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二十二岁筑基,三十六岁元婴……”我在心中默算,这速度堪称恐怖。旋即想到伏凰芩,那才是真正的怪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亲已经超越世间绝大多数修士了,真的很了不起。”我由衷说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啊,那时我也很是自傲,觉得金丹、元婴不过探囊取物。”岳母的语气变得轻快,带着些自嘲,“结果自然碰了几次壁,吃了不少苦头。直到有了师门倚靠,才明白‘法财侣地’四字中,‘财’与‘地’的分量。资源任你取用,疑难有师长解惑,那种修行一日千里的滋味,着实令人沉醉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了这许多,可曾对修真界的险恶,多生出几分实感?”岳母温暖的手掌复上我的头顶,轻轻揉了揉我半长的头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娘亲的经历……太过传奇了。”我老实说出感受,“相比之下,还是若葵的经历更让我觉得贴近真实。可说到底,这些都非我亲身经历,那份‘实感’,依然隔着一层。不过,还是要谢谢娘亲告诉我这些。”我瞥见窗外,皎洁的月光已悄然爬上窗棂,洒落一片清辉,“时间不早了,我该回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去吧,去吧。”岳母扶着我坐起身,目送我走向门口,“再耽搁下去,芩儿怕是要生你的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的笑容依旧温柔迷人,直到我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走廊的转角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迷人的笑容,如同潮水般褪去,归于一片深潭般的平静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倒是把自己拜入师门的‘条件’说得含糊。”房间内,另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,语气带着淡淡的嘲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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