姬龗的动作僵住了。他低着头,死死揪着被子,不再动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夫君……是个心很软的人。”柳若葵缓缓开口,语气里听不出褒贬,“心软得有些过头了。若是换成旁人,此刻大概会拿你当筹码,逼你母亲就范,将她彻底变成予取予求的性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看着少年骤然绷紧的脊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恰巧,你母亲也知道他心软。所以,才会用哭,用痛叫,用那种方式……来祈求他的原谅。”她不急不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胡说!你胡说!”姬龗猛地抬头,眼中布满血丝,“我娘明明是被他强迫的!是被他……”激动牵动了伤势,他痛得弯下腰,冷汗涔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若是真想知道,不妨自己去问问她此刻的想法。”柳若葵脸上露出一丝悲悯,那悲悯却不知是对谁,“看看究竟谁才是蛛网里的蝴蝶。我那个……可怜的夫君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娘。”姬龗不再看柳若葵,只是失神地望着厨房的方向,嘴里无意识地喃喃,眼神空洞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了,又能如何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知道……我知道看了也没用。”姬龗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,“但我要记下来。这份痛苦,如果只让娘一个人承受,那也太苦了。我要和她一起承担。这样,痛苦就能少一点。哪怕我什么都做不到,只要我能体会到娘的痛苦,那么痛苦……就不再是她一个人的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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