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赏归欣赏,怜惜归怜惜,但若因一时心软或欲望,让她误以为可以更进一步,只会让事情复杂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饥不择食?!”这词显然刺伤了她,她脸上浮现怒意,跪直了身子,“公子就因我当初奉娘娘之命试探,便如此折辱于我?是,我起初接近公子别有目的,可这些时日,我教公子功法符文,可曾有半分藏私?可曾有害公子之心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与背叛无关。”我看着她,语气平静下来,“你我本无主从,何来背叛?我请你来教学,付你报酬,是交易。你如实授课,我认真听讲,两不相欠。我心里已无太多芥蒂。”我顿了顿,组织着语言,“只是……你不是我的侍妾,我亦不想因报恩或别的缘由,轻慢于你。我敬重你的才学与心性——一个女子,在深宫中凭自身努力筑基,将符箓阵法钻研至此,不易。这份敬重,比单纯的欲望更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窗外电闪雷鸣,刺目的白光划过,照亮我平静的侧脸,也照亮她怔然的表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周弥韵眼中的怒意渐消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、混合着挫败、茫然、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柔软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缓缓低下头,声音轻了下去,几乎被雷雨声淹没:“娘娘正在调动禁军,平定安国公之乱。安国公是宗室,亦是金丹后期修士,麾下有三万私军……娘娘命我今夜守护公子安全。公子早些安歇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局势很严重?”我皱眉。金丹后期,离元婴只差一线。柯墨蝶虽是元婴,但若对方有备而来,联合其他势力,未必不能造成威胁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周弥韵点头,神情倒不算太惊慌,“安国公府已被围了,但府内有阵法守护,一时难以攻破。几位支持安国公的阁老也在串联……不过娘娘自有安排。”她对柯墨蝶似乎有种盲目的信心。

        一阵沉默后,只有雷声雨声充斥殿内。

        我随手将看完的书放到一旁,随口问:“你既有灵根,为何不入宗门修行?以你的资质和心性,在宗门应该比在深宫更有前途吧?”宫妃说到底仍是依附他人,而宗门弟子,至少名义上靠自身修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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