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荒谬……你的意思,我们所有人,包括我,都活在一个早已写好的‘画本’里?而我,还是个衬托主角、注定悲惨的丑角?”伏凰芩听完,沉默良久,久到我以为她又变回了那尊没有生命的玉像。
她才冷声开口,声音比之前更冰,但语气中那股万念俱灰的死寂,似乎被一种更复杂的、混合着愤怒、不甘与强烈质疑的情绪取代。
“随你信不信。反正我一个凡人,生死都在你一念之间。该说的我都说了,该劝的也劝了。我觉得,让古贺翎后悔的最好办法,不是自暴自弃,而是活得比他更好,修为超过他!前妻前夫这种东西,最见不得对方过得比自己好。你死了,你烂掉了,他只会拍手称快,觉得当年抛弃你是多么明智的选择!甚至,他那个新欢,还有那个叶萧林,都会把你当成笑话!”我搜肠刮肚,用最市井、最直白的话劝说,却不知如何才能扭转她那深入骨髓的骄傲与偏执。
“……”伏凰芩沉默下来,目光空洞地望着桌上燃尽的红烛残泪,以及那对未曾使用的合卺酒杯。
房间内气压低得让人窒息,只有我咀嚼食物的细微声响。
“……下个月,中州宗门大比,你猜,谁会赢?”许久,她忽然低声问道,声音飘忽,像是随口一提,又像是抓住了某根救命稻草。
“叶萧林在哪个宗门,哪个宗门就会赢。就算他所在宗门整体不行,他个人也一定会是比试中最耀眼、越阶挑战成功的那一个。”我不假思索地回答,这是无数话本铁律。
主角光环,毋庸置疑。
“……好。”伏凰芩抬起眼,眸光深邃得如同古井,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,似乎要将我从里到外看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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