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皓恩被家丁们拖走的声音渐渐远去,地牢里只剩下他微弱的求饶与呜咽,但裴净宥对此充耳不闻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整个世界,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蜷缩在草堆里,轻微颤抖的身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跪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靠近,每移动一寸都怕惊扰到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身上那刺鼻的血腥味与污秽,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狠狠地烫在他的心上,将他的灵魂烧得千疮百孔,心碎了一地。

        他脱下自己身上的外袍,颤抖着手,想要将她裹住,却又不敢碰触她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痕。

        那青紫的掐痕、交错的抓痕,尤其是双腿间那一片狼藉的血与液体,让他的眼眶瞬间赤红,一种从未有过的无力与狂怒彻底吞噬了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恨,恨自己为何没有早一点发现,恨自己为何将她一人留在家中,让她遭受如此毁天灭地的折磨。

        【晚娘……是我来晚了……】他的声音破碎不堪,泪水终于夺眶而出,滴落在尘土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想抱她,想告诉她一切都没事了,可是她紧闭的双眼和空洞的表情,像一道无形的墙,将他彻底阻挡在外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知道,他不仅是来晚了,他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抚平她心中的创伤,该如何让那个会对他笑、会为他脸红的晚娘再回来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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