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年他十五岁。只有十五岁。

        画面再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清晨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笨拙地拿着梳子给她扎头发,那双拿惯了笔杆的手,面对柔软的粉色长发时僵硬得像是在拆弹。扎出来的马尾一高一低,歪得不成样子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歪了吗?”他看着镜子里的小姑娘,有些心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晃晃脑袋,用手把翘起来的乱发压下去,扬起笑脸:“没歪!阿漂哥哥扎得最好看了!”

        画面一帧一帧地跳跃着,像是被快进的老电影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教她写作业。他给她做可乐鸡翅。他在超市的打折区和家庭主妇们抢特价菜。他把那笔巨额的抚恤金锁进铁盒子里,一分钱都不肯动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那是你以后的嫁妆,或者是上大学的学费。我手脚健全,能养活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偷偷练了无数次他的签名,把他的大学确认函寄了出去。他发现之后没有生气,只是伸出手,轻轻地揉了揉她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