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玻璃门进来的，是一个与这栋大楼完全不属於同一个维度的nV人。铁灰sE套装，黑sE高跟鞋，鞋跟敲击在廉价塑胶地板上，声音清脆得让人心慌。她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，无框眼镜後的双眼冷静锐利，那GU清冷的木质调香水味，如同无形的结界，将她与办公室里的排骨便当味与陈年霉味完美地隔绝开来。
小雅僵直地站在门口，语气近乎结巴：「您、您好，请问是……」
「时空管理局，异常事件稽查处，二级稽查员沈雁。」nV人的声音和她的外表一样，没有任何温度的起伏。她从套装口袋里掏出一个散发着淡蓝sE微光的数位证件，在小雅面前晃了一下，随即收起。
「根据系统监测，贵单位昨晚在西元一五四二年的泉州座标，出现了高达百分之四的历史惯X偏差值异常。我奉命前来进行yT设备与C作日志的实地勘验。」
办公室里的空气彷佛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老陈立刻从座位上弹了起来，脸上堆满讨好笑容，口音瞬间切换成浓厚的台湾国语。
「哎哟，原来是长官啦！长官好长官好，这麽晚还跑来我们这种小地方，真是辛苦捏。我们老板去南部参加狮子会的聚餐了啦，现在这里只有我们几个值班的基层员工。长官，你说的那个什麽百分之四的偏差值，我们也不太懂捏。昨天晚上下大雨，我们这栋大楼的线路老旧，有时候外面打个雷萤幕就会闪一下。会不会是网路线去阿斯到？」
林承翰坐在自己的位子上，掌心已经全是冷汗，看着老陈那堪称影帝级别的演出，既佩服又悲哀——这就是基层劳工的生存智慧：用无知作为最坚固的盾牌。
沈雁显然对老陈这种推托之词见怪不怪。她没有理会老陈的满嘴荒唐言，而是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机房。「技术人员是哪位？」
她问道。阿强像个被老师点到名的坏学生一样，唯唯诺诺地从机房门口探出头来。他特意把眼镜推歪了一点，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成天只会打电动、对真正技术一窍不通的宅男。
「是、是我。长官好。」阿强结结巴巴地说。「带我去看看你们的伺服器机柜，我要接取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的底层封包数据。」
沈雁说着，从随身的公事包里拿出了一条看起来极具科技感、接头闪烁着蓝光的传输线。阿强吞了一口口水，侧开身子让出一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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