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并非是暴怒,而是一种更加冰冷、更加令人心悸的失望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暗金色的竖瞳里,那份仿佛欣赏艺术品般的戏谑与热度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看待一件有瑕疵的、令人不悦的物品时的冷漠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害怕?”他低沉的声音里再无一丝温度,仿佛万年冻土下的寒风,“只想当一个软弱的女人,在我的身下侍奉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缓缓地重复着她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冰锥,刺入塞拉菲娜的骨髓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,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、不加掩饰的失望和轻蔑,比任何愤怒的咆哮都让她感到恐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给了你一个机会,一个让你从‘猎物’蜕变为‘捕食者’的机会。我给了你一步登天的阶梯,让你能分享我万分之一的力量,让你能站在更高的层级来理解‘快乐’的真谛。”戈尔戈罗缓缓踱步,巨大的身影在床边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而你,却选择了蜷缩在原地,满足于仅仅被填满的、最低等的本能快感。你拒绝了进化,选择了安逸。你拒绝了成为一把有自我意识的魔剑,而选择成为一个只能被动承受的、随时可以替换的剑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嘲弄:“塞拉菲娜·晨曦之刃,我曾以为你的灵魂有那么一丝与众不同。现在看来,我高估你了。你和那些被我玩弄几天就彻底损坏、被我随手丢进魔能反应堆里当燃料的凡人女子,没有任何区别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不……不是的,主人……”塞拉菲娜惊慌地抬起头,想要辩解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在意他的看法,但那种被视为“无用之物”的评价,仿佛比任何酷刑都让她难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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