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丈夫病亡,孩子已长成,家人视她为无物。她终于鼓起残存的勇气,苦苦哀求,终于在家附近那所女子中学觅得一个教职。

        她远离了那个窒息的家,全身心投入教育,极少归家。

        凭借过人的才智和勤奋,她在学校里站稳脚跟,一步步向上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终于登上校长之位时,陈家那些曾经轻贱她的后辈,竟也换上了恭敬的面孔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权势如魔,可换脸谱。昔日白眼,今成谄笑。悲矣,悲矣。”她写道。

        退休后,她顺理成章地成了陈宅实际的“当家主母”,这在外人看来是圆满的终点。

        笔锋在这里陡然变得诡谲、亢奋。

        随笔的后半部分,字迹时而潦草时而狂乱,充满了对鬼神之说的痴迷,反复提及“通幽”、“招魂”、“起死回生”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似乎在执着地探寻一条“复活”的诡道,陷入一种近乎癫狂的执念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若亡者可归,生者何惧?代价几何?吾愿倾尽!”

        都煦看得心惊肉跳,又疑遗漏了关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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