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李文溪透过听筒,传来最后的一点轻蔑的疑问的刹那——“还、记、得、我、吗?李、文、溪?”
一道女声,冰冷、滞涩、暗哑、绵长,携着刻骨的恨意,咬牙切齿、一字一顿地砸进听筒里。
电话那头骤然死寂。
紧接着,便是“啪嚓”一声脆响,像硬物狠狠砸在光滑的瓷地上,伴随着一声短促到变调的,但很快被强行压住的惊喘。
听筒一时间里只剩下电流的嘶嘶声。
——另一边,县城宾馆顶楼套房的浴室。
“啪嚓!”
小巧的银色小灵通从李文溪湿漉漉的手中滑脱,重重摔在地上,电池盖险些被崩飞。
她像被那三个字冻住,浑身僵硬地站在氤氲的水汽里,大脑一片空白。
盥洗台的镜片依稀映出她惨白得难看的脸色,嘴唇乌紫、哆嗦着,眼里充满无法置信的恐惧。
全身血液仿佛都停滞了循环般,文溪忽然无力地倚墙滑下,瘫坐在地上。
顿了顿,飞快地把小灵通的电话挂断扔到一边,然后双手捂着胸口,感受自己的心脏狂跳着、狂跳着几乎要撞碎肋骨,从胸腔里跳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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