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……这里也没有……没有、没有、没有……哈哈哈哈哈——你的歌声从温柔拖腔转成高亢的尖叫,音浪里已经混杂着浓烈的躁动和恼火。

        你一边哼唱、一边用力踢开沿路的碎玩偶、旧书本与镜面,盯着每一个可能藏有“他”的缝隙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发现一切都是徒劳。镜子里的倒影嘲笑着你,身旁阴影下只蹲着破烂的布偶和被月光晒干的红色泥斑。

        你猛地停下脚步,瞳孔压缩成极致的细线,呼吸里只剩尖利的恼怒。

        你将手中的战利品狠狠丢在地上,一脚踩住它的脉动,抓起肩头狼牙棒,满脸狰狞与暴躁,抬手就是一记沉重的重击!

        你把它打得稀巴烂,那坨烂肉尖叫、颤抖,最后耗尽生命力似的摊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你拎着那团腥红烂肉、带着失败与疯狂的呼吸,钻进乐园另一个偏僻角落。

        这里是一座早已倾塌、生锈的旋转木马。

        马儿身上掉漆的颜料像凝结的旧血,栏杆间缠满破碎的彩带与黑色羽毛。

        夜色冷凉,雾气沉重,你的脚步在泥地和脏水间砸出一串黏腻声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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