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以前打交道的那些庄稼一样,播了种子就一直贪婪地长,直到被刀割掉;像童年时代的那些人一样,从母亲的两腿间落了地那就吃饭、睡觉、种地,站不起来了便去接受主的审判。
薇塔其实不信天主,因为她觉得如果真的存在基督,对一群写满一生吃了多少饭、过了多少天、收了多少粮的灵魂该如何宣判呢?
没被赐予过选择而忠于生命本身的人应该上天堂面见玛丽亚和天使,而那些举着账本为他人宣判现世的人才应该入地狱受火呢。
总之,当生则生,当死则死,人生的意义就是如此。
“你对兹拉科非法改装仿生人的事有察觉吗?察觉到多少?”一个警察坐在病床边询问。
“我猜到他在做一些事情,常有人来,然后被带到地下室,但我既不被允许出门,也不被允许去地下室,”薇塔突然补充,“你知道我是个盲的,而前来敲门的……不说自己是仿生人。”
“腿是怎么断的?”
“我已经同第一天的警察先生已经说过这些了。”
薇塔放在小腹上的双手紧紧绞着。
“你只需要回答我就行了。”
这位警察并不像那天的两位先生,既不安抚,也不吓唬,既不催促,也不评价,只是冷着嗓子漫不经心地从这个问题跳到下个问题,甚至没有介绍自己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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