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自愿跟着你的,你救了我一命,但我欠你的,不止一条命,我知道无论如何都还不完,只想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不需要,韩大人,人各有命,我们还是各自相安为好……我夫人还在等我,希望你我之间能保持距离,不要让她误会。”萧烟云冷声打断了她,但韩玥显然并不想放过他。

        “陛下她也是你的妻子,你说,你真的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吗?”韩玥咄咄逼人地追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件事与你无关,韩大人,做好你自己的事。”萧烟云并没有生气,“你真的想报答我,不如尝试去和你父亲和好,这就是我的要求,你能答应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除了这件事,我什么都能答应你。”韩玥紧咬下唇,第一次低下头去不看他,那忸怩不安,面露难色咬牙切齿的模样,很难想象这是那个以雷厉风行着称的韩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父亲对你不好吗,他那么在乎你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在乎我?”韩玥忽然像一只炸毛的野猫,一提到韩云少,就好似踩中了她的地雷,瞬间就能引爆她的怒火,“他是这么对你说的?对……他一定是这么对你说的——为了救平平凡凡,多灾多病的妻子,他不得不四处奔波,还被砍下一条手臂对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萧烟云虽然并不是对别人的家事感兴趣,但如果要让这对父女冰释前嫌,至少得让他们互相把掏心窝子的话说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所以,他就抛下了我娘,还在身怀六甲的我娘,他每次一走就是三五年,我娘和他成亲到病死,也就见过他两回,最后一次他本该回家,却让我娘……连同我等了六年,第五年我娘实在撑不过去……走了,如果不是陛下当年视察灾情,看中了我的天赋将我带走,我一介五岁稚童,早已是一条孤魂野鬼。”韩玥说至此处,早已是气至极盛,那一身的新生渡劫境气压甚至都隐隐作祟,吓得周围巡逻的卫兵都远远躲开,韩玥迈着一步一个脚印的步伐缓缓向萧烟云靠近,一声一声好似控诉一般陈述着她所知道的故事的另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娘在生下我后就已经后悔当初没有拦住他,她经常对我说,等他下次回来了,就一定要留住他,说什么也不让他走了,说要听我亲口唤他爹爹,说要让他带我娘俩去天涯海角,说要让我以后听他的话……她最后一年活的有多痛苦你知道吗,病痛折磨得她神志不清,躺在床上每天痛哭哀嚎,连觉都睡不安稳,睡着了就在梦里唤着他的名字,可他呢……他在哪儿!我娘死的时候他在哪儿!我无家可归的时候他在哪儿!!!这就是他对我好吗!!!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哈……”回过神来,韩玥这才惊觉自己已经把萧烟云逼退到无路可退的墙角,并非萧烟云被她的气势压倒,而是他知道这种事他无法指责哪一方是对是错,他只能任由韩玥将这一肚子苦水先倒出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