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我一听便知有鬼。”石厌尘皱鼻嗤笑:“这是声东击西,调虎离山!他与欣尘妹妹肯定要出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耿照一头雾水。“闭关不是足不出户么?怎会是出门的意思?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懂个屁。”石厌尘白他一眼。“无我峰与舟山不相通,除非两胁生翅飞过去。须得下山撑船绕到另一头,才有路登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天心湖乃无我峰顶的水潭,水质极酸,鱼草不生,故至为清澈,宛若嵌于山石间的巨大水精。

        湖畔全是脆硬烁亮、断片锋利的黑岩,包括石厌尘鬓边的珠花,不应庐有许多别处罕见的黑曜石制品,盖因产地便在邻峰,俯拾皆是。

        无我峰因水质独特,虽不乏密林植被,却无飞禽走兽栖息,渔猎不兴,早早便被石世修圈入势力范围,登顶祭过几次天地,时常与故友在湖畔饮宴论剑,修有简便的亭台。

        阜山四病闹翻后,他自己也坐了轮椅,日常管事的石欣尘腿脚又不甚方便,近年少去无我峰,遑论临湖祭酒,把盏对月。

        石厌尘压根不信父亲会不吃不喝不睡的闭捞什子鬼禅关,一口咬定是支开山上诸人的伎俩。

        伍伯献等拿不准山主出关的时间,兴许十来天,也可能是明儿清晨,只得拼命赶工,无暇他顾。

        一来二去,那厮替自己争取了起码三到五天、毋须担心书斋会被身边人乘虚而入的空档,肯定是要开溜。

        石厌尘绝非脑子一热说干就干的莽妇人,埋伏在彼岸花海中,耐心等待众人散去,过没多久,果然见石欣尘推着那厮,鬼鬼祟祟择小路下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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