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过是朝堂与世人都不愿提及,久而久之,便也没人记得罢了。”千机无尘再度叹了口气:“那一仗,也是惊雪将军生涯唯一败绩。”
“当年惊雪率大军于寿春大战叛逆李孝广,李贼势弱,便枉顾百姓之命,叫人掘开青徐坝,引两河之水淹没青徐之地,惊雪闻讯,令全军掩护百姓撤离,自己则亲率‘饮血’抵御,最终力战被俘。”
“这……”吕松首次听得这等秘闻,心中难免掀起波澜,一时间竟是有些发懵,力战被俘,千机无尘虽只言尽于此,但似惊雪这等人物,下场如何自然不难想象……
“惊雪征战一生,其兵法韬略你我皆有领会,可即便是惊雪,最终也败在了‘妇人之仁’这一面上……”
吕松沉吟不语,心中依旧有些郁结难以解开。
“当然,这毕竟是惊雪的选择,即便杀伐果决如她,亦有舍己为民之心,这其间对错,也并非你我所能品评。”
“……”吕松再次皱起眉头,这番请教论述依旧是没个结果,明天大军便要杀入鲜卑,他实在不忍拿起屠刀对向那群手无寸铁的妇孺,可如今冀州局势、全军性命皆系于他一人之手,他若犹豫不决,势必引出更多麻烦。
“抉择与否,全在你一念之间,”千机无尘轻轻一言,随即却又觉着气氛太过沉重,当下又故意打趣道:“这一路来我观你品行、资质都是极好,只不过行事有些优柔寡断,为将之道,最先该改的便是这一点了。”
“有时候,我倒觉得你该向那徐东山学习一二,他虽贪花好色,但却是个胆大果决之人。”
“徐东山?”吕松微微一愣,随即便想起千机无尘与他一路同行:“对了,我记得他在冀州时对你极为恭敬,似乎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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