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往住房区,狭窄的走道令通风不良的气息盘桓不去,青石墙角、陈旧装潢的霉味与潮气交缠,淡淡的陈腐气味像时间残留的呼吸,交织成一幅岁月斑驳的画卷。

        相连通的一列房间,多半的门扉半掩,从缝隙透出微弱光芒。

        幽深处彷佛藏匿时空的断章,像似老电影里穿过时光隧道的历史长廊,仿若再往前一步,便即倒溯回往昔(致敬SomewhereinTime)。

        昔日海员的居所,经万荣国际酒店的改造,设施经重新规划后,提供长途司机下榻。

        这老两层的建筑,像一个被时间封存的气泡,静谧到令人疑心自己是否真正醒转。

        梦境的边界渐渐模糊,溢流间彷佛还能捕捉司机们深夜的低语,或长廊上行李箱轮子滚动的闷响,回荡在空气中如幽灵的呢喃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里,留宿司机寥寥无几,有些因带团客人的行程滞留市内,顺应着歇息或外出闲逛。

        大多数司机则在半夜抵达,短暂休憩后,又于晨曦显露前悄然离去,奔赴下一段旅途。

        此际,宿舍空荡荡的,长廊静得能听见心跳,却又隐约传来不真实的喧嚣;共享浴室的洗漱声,水龙头断续的滴答,或晾衣绳上衣物晃荡地“啪啪”轻响。

        偶尔,一两道人影在长廊尽头闪逝,步伐匆促,夹带肥皂的清香或拎饭盒飘香的馥郁,那些味道宛如也被闷热的空气拽住,迟迟不散。

        感官的片段不断涌现,渐渐在梦境中交错,既熟悉又陌生。

        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