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溪菱细看柳芙蓉,见她一如既往画着浓妆,面容精致,气色更是出众,虽有些疲惫之态,却是难掩额头春风得意之色,她心中暗道,果然爱子所言不虚,细看这柳芙蓉面容,实在与之前那般幽怨神态天差地别。
被小姑如此打量,柳芙蓉不由有些心慌,若依旧日而论,两人便是姑嫂,若从彭怜处说,眼前女子便是自己婆婆,岳溪菱不知就里,她却心知肚明,一念至此,便觉有些诡异。
岳溪菱却道:“相差一岁倒是不算什么,凝香沉稳持重,相夫教子必是极好的,只是……”
听她沉吟不语,柳芙蓉便是一愣,却听岳溪菱又道:“只是怜儿如今下落不明,他与凝香素未谋面,彼此情意如何尚且不知,如何便能就此定下终身大事?”
“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哪里容得小辈们自己做主!”柳芙蓉素手一挥,不以为然说道:“凝香这边,我便尽可做主!怜儿那里,你这当娘的决断便是,岂容旁人置喙?”
岳溪菱莞尔笑道:“这却不然,男女之事,总要你情我愿才好,当年我这做娘的便是如此,岂能到了自己儿子身上,便要他循规蹈矩,听甚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了?”
“那……那……”柳芙蓉一时无言以对,便又问道:“那以你之意,该如何才能成就此事?”
“总要等到怜儿寻上门来,到时他功成名就,与凝香两两相得,嫂嫂与我再出面张罗不迟。”
柳芙蓉闻言一怔,心说到时黄花菜都要凉了,可彭怜近在咫尺不日便要认亲,此事她却无法宣之于口,那彭怜不来登门认亲,她便急的白头,却也于事无补。
若再迁延时日,只怕那洛家便要嫁女,有彭怜老师主持,真个定下婚约,自己女儿自然无缘,到时自己只怕也再难与彭怜相聚。
心念至此,柳芙蓉暗暗咬牙,回头看了眼婢女采蘩,见丫鬟心领神会止步不前,这才边走边对岳溪菱说道:“不瞒溪菱,怜儿已与我见过,约定院试过后便来认亲,左右便是这两日之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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