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夜你不在院里住着,可是去了别处?”柳氏端起茶盏轻啜一口,随口问了一句。
甘棠低头垂手答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睡前饿了,去后厨找些吃食,回来时院门锁了,便……便在后厨住下了……”
“这会儿还跟我信口雌黄,你当我手上家法是吃素的么!”柳氏双眉倒竖,随手扔了茶盏到婢女身上,哗啦一声碎了一地。
热水贱了一身,甘棠却吓得不敢后退,扑通一声跪下,哪里在乎地上还有破碎瓷片,口中连呼“夫人饶命”不止。
柳氏抬手挥退众人,屋中只留她与甘棠二人,这才轻声说道:“你勾结管家、构陷主母,若是这般轻易饶你,我以后如何管束家奴?念你自小随我身边长大,这次便给你个将功赎罪机会,你若做得好了,我便给你条活路,早早打发你嫁个好人家;若是做得不合我心,说不得将你打个半死卖入青楼!这其中利害,你可明白?”
那甘棠早已吓得面无人色,她昨夜一时意气用事,深怪柳氏选了晴芙升为二房而非自己,心灰意冷之下便去寻管家岳诚,以为凭借自己姿色,嫁个年老管家自然不难,孰料岳诚不但无动于衷,转头便将她卖了。
她却不知岳诚着实冤枉,若非柳氏手段了得,岳诚哪里会主动惹祸上身?
她素来心高气傲,当年随嫁过来丫鬟只余自己一人,只道老爷纳妾自然便是自己,平日里趾高气扬,俨然已是二夫人自处,如今大难临头,才知一切皆是虚妄。
生怕柳氏就此发落自己,真个打个半死卖入青楼,别说嫁给老爷做妾,便是许个良人为妻也是奢望,万般惊恐之下,晴芙将头不住磕在地上,只求柳氏收回成命,给她改过自新机会。
柳氏半晌无语,待婢女磕的头破血流,这才轻声说道:“我与那许家少爷是否有染,旁人不知,你却一清二楚,这般构陷污蔑于我,却又与你何益?你随我嫁到岳家,为何她们两个俱都别我打发走了,却独独留你一个?实在是我将你当成至亲妹妹一般对待,若非如此,岂容你平素你那般跋扈作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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