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氏哈哈一笑,竟未想到不过两三日光景,府里下人已然如此窃窃私语、议论纷纷。

        便是不听众人阿谀之词,应氏自己却也心知肚明,她此时容颜外表,与那二十五六女子全无区别,艳丽风骚却犹有过之,若非彭怜着实年少不似二十多岁,两人扮做夫妻怕是无人不信,说她是青楼姐儿,于她而言实在不算贬损之语。

        彭怜英俊潇洒风流倜傥,只是稍显成熟,想来便即四五十岁时也是这般体态容颜,只待他慢慢蓄起胡须,到时便无人质疑。

        应氏心中计议,却是笑着吩咐道:“你且放出风去,说我确是风尘女子,与相公两情相悦,这才娶回家中,只因相公家中长辈不喜,这才搬了出来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听应氏这般言语,翠竹不由笑道:“夫人竟不在意被人这般传言么?”

        应氏笑笑说道:“身为女子,此生能得一有情人托付终身便已足够,莫说相公曾将我等当作青楼姐儿肏弄,便是真个做个青楼女子,能得相公这般男子托付终身,却也算是苦尽甘来、邀天之幸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半生已过,安儿一去心伤若死,若是当时死了,便也一了百了,不做他想……”应氏轻声言语,眼神不由迷离,“既是未死,便如新生一般,以后无论天涯海角,彭郎去哪儿我便去哪儿;真若时运不济、穷困潦倒,便是真的倚门卖笑、供他读书,我却也心甘情愿、乐此不疲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听见主母痴情言语,翠竹不由感动莫名,手上停顿下来说道:“奴婢却是未曾想过,夫人竟能如此用情至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应氏回手轻拍婢女玉手笑着说道:“所以还要谢你当初引荐之恩!以我心思,若你宁肯跟着相公一生一世,那便将你视如己出,只是相公这般风流好色,将来身边自然美女如云,便是我与行云,怕也难得一个妾室之位,你若如此长随在我身边,只怕难有甚么结果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若你有心另嫁,我倒是可以给你找个合适人家,总要如同亲生女儿一般打发出阁,不会让你受了委屈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翠竹面上浮现一抹羞红,低头蚊声说道:“夫人不止一次说过,任是世间女子如何坚贞节烈,真个试过咱家老爷手段,只怕也要化身淫娃荡妇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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