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行云欠身答道:“此事女儿已然安排妥当,父亲不必惦念,只是您这身体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洛高崖轻轻摇头说道:“只是略染风寒,并无大碍,称病在家只是不想趋炎附势而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旁妻子栾氏轻咳两声,皱眉说道:“文渊博亲来拜会,已是给足老爷面子,不如见好就收,莫要过火才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栾氏面上薄施粉黛,虽是面容蜡黄,却依然难掩天生秀色,天气不冷,她却已披上貂裘,显然身体欠安,不耐风寒。

        洛高崖皱眉说道:“妇道人家懂个甚么!文渊博乃是礼部尚书陈允门生,那陈允攀附国舅为非作歹,与恩师素来嫌隙不少,我若与他其乐融融,岂不惹人耻笑?”

        洛行云不知究竟,身旁小妹洛潭烟却笑着说道:“人家登门求见,爹爹就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便是,何必凭空再树强敌?如今京中形势尚不明朗,爹爹总这般躲着也不是办法,不如虚与委蛇,缓缓图谋便是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洛潭烟年方十五,尚未许配人家,此刻穿着一袭白色襦裙,外面套着一件浅蓝直帔,眉如新月,目若晨星,俏丽红唇轻抹,微尖下颌轻挑,唇齿含笑,顾盼多情,秀美之中隐见聪慧,青春之外又有持重,只是寥寥数语,便让洛高崖不住点头。

        同样言语,自女儿口中说来,便不那么逆耳,洛高崖缓了缓神,又与妻女闲谈几句,这才回房休息。

        母女三人离开正房来到后院洛行云旧日闺房,继续闲话家常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吾儿也是命苦,初嫁便要守寡……”栾氏坐在榻上,看着女儿娇俏容颜,不由心疼说道:“为娘看你气色倒是不错,如此却是最好,总要心宽一些,莫要学为娘这般积郁成疾才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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