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夏时节酷热难当,她仍要紧密门窗,盖上棉被方可安睡,不然便身体忽冷忽热,手足麻木,周身有如虫咬一般。
县城出名的郎中均已请过,就连省府里的名医也都请来几位,却都各说一词,难知究竟,药方换了许多,仍是毫不见效。
应氏心知自己命不久矣,是以眼见彭怜来到,明知如此行事乃是小人行径,却也要铤而走险,为陈家、为女儿泉灵,留下一缕希望。
儿媳洛氏再如何坚贞不渝,终究身下一无所出,即便终老陈家,却也难改家道旁落噩运,族中适龄子弟应氏早已细细访过,或愚钝顽劣,或纨绔风流,陈氏一族门风不正,门下子弟尽皆昏聩无能之辈,真若招为洛氏义子,只怕养虎遗患,请神容易送神难。
眼下既然有此良机,她自然要牢牢抓住,哪怕彭怜将来一事无成,能为陈家接续香火,便已足够。
正出神间,房门轻轻开启,应氏抬眼望去,却是自己贴身丫鬟翠竹,她不由好奇问道:“你不在外院伺候彭公子,怎的半夜回来?”
翠竹轻声笑道:“奴婢是来跟夫人通风报信的……”
她拣着白日里与彭怜成就好事的经过简要说了,末了说道:“一会儿他还要奴婢宿在他房里,奴婢心中犹豫,不知该如何处置,所以来回禀夫人,请您示下!”
“既然这般顺利,你便陪他便是,何必要来问我?”应氏听得心儿乱跳,她已久别风月,早就忘了个中滋味,此刻听翠竹娓娓道来,眼见美婢满面春光,显然极为受用,不由心中微酸,醋波渐起。
翠竹愚昧懵懂,自然不知夫人心中所想,只是小声说道:“夫人不是有意将他捉个现行么?如日间那般白昼宣淫,以后怕是难得,夫人若想……若想捉奸,不如……不如就在今晚?”
应氏一愣,旋即斜眼看着婢女,笑着打趣道:“怎的不多盘桓几日了?好不容易吃到了腥儿,就舍得这般快便不吃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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