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算,师父说我尘缘过重,若斩之不断,不如随遇而安,”明华俏脸一红,“这次下山,若……若最后不成,就干脆许个人家,不带我回来了……”
“啊?”彭怜一愣,随即问道:“什么叫许个人家?师姐,你……你要嫁人了吗?”
明华赧然点头,“师父是这么说的,我也不知道……”
彭怜怅然若失,他以为姐弟三人会一生一世厮守在这壁遮山玄清观中,不曾想别离竟然近在眼前。
他忍着心中酸楚,搬了梯子,依照明华所说,为她找了十余本世情著作,谈情说爱的,权谋争斗的,江湖义气的,种类繁多,不一而足。
“师弟……”看着彭怜留恋不去,明华知道他所思所想,便柔声道:“离我生日还有月余,你不必这般难受,而且我下山去回不回来还在两可之间,何必为那不曾发生的事情烦恼呢?”
彭怜轻轻点头,他也明白这个道理,但却仍难掩心中失落。
一想到师姐可能要嫁人,他便心如刀割般难受。
两人打小一起长大,他四岁那年,师父将南华抱回观中,在那之前,一直是明华带他看书习字玩耍。
十四年姐弟情深,彭怜实在是无法接受师姐要嫁人这件事,哪怕这件事还没有发生。
阁外,南华诵经声此起彼伏,一个人诵经能这般热闹,也就她能做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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