假如柳芙蓉与彭怜未生奸情,她大概不会将女儿许给彭怜为妾,因为她不会知道彭怜如何床笫风流、雄伟难当,但她既已下定决心不与丈夫长相厮守,便是想明白了,若不能幸福喜乐,便是长相厮守,也不会快活。

        便连柳芙蓉自己都说不清楚所作所为是非对错,岳凝香却早已想明白了这个道理:“以女儿拙见,彭郎未来成就只怕不止于此,他若只是个平常举人,纳女儿为妾着实有些惊世骇俗了,若他将来高中金榜,而后官运亨通,以女儿身份,嫁他做妾不也稀松平常?若他只是无能好色倒也罢了,似这般英伟风流,女儿嫁过去不比那守活寡强出无数倍?”

        柳芙蓉想起自己十余年来床笫之欢竟不如与彭怜半月快活,不由浅笑说道:“你又没守过活寡,又如何知道那般滋味?你道为娘与那应白雪、栾秋水、练氏都失心疯了,为何这般迷恋怜儿?若不是他果然得天独厚、禀赋过人,为娘等也就算了,练倾城那可是见过世面的,她又岂会也这般全心全意、死心塌地追随于他?”

        岳凝香笑着点头,轻声说道:“女儿只怕今生今世都不会知道娘亲的感受了,就冲这点,女儿也要谢谢母亲!”

        柳芙蓉嫣然一笑,无尽风情便把自己女儿都看得呆了,她娇嗔一句说道:“惯会油嘴滑舌!为娘倒不稀罕你谢我,只是心中不怨我恨我,也便知足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又说道:“怜儿要与洛潭烟成亲,吾儿与他做妾倒是不甚急切,左右他赴京之前,娘要让你们结成亲事,做不得大妇,也要做个妾室之首才是!”

        岳凝香甜甜一笑说道:“一切但凭母亲做主,女儿无不遵从!”

        母女俩又说了许多体己言语,及至夜深,柳芙蓉干脆睡在女儿房里,母女两个抵足而眠,却是比从前还要更加亲近许多。

        一夜无话,翌日天明,柳芙蓉早早起床洗漱,如往常一般忙碌起来。

        岳家如今家大业大,内外操持皆是她一人负责,每日里闲暇极少,尤其彭怜一去,她心中再无牵挂,自然便细心打理家中事务,只求富贵更显、锦上添花。

        临近晌午时分,忽然门子来报,岳溪菱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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