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宽大书案背后,一位青春少女手执狼毫大笔,正挥毫泼墨笔走龙蛇,她一身葱白米色绫衫,外面罩着一件淡粉色比甲,下身一条天蓝色织金缎裙,秀发简单拢在脑后,面上全无粉黛,神情专注至极。
彭怜倚门注目观瞧,也不出声惊动,只是这般远远看着,心中喜乐非常。
他身边女子,喜好舞文弄墨、吟诗作画的在所多有,陆生莲更是雅擅丹青,但如洛潭烟这般痴迷书画又造诣精深的,却是绝无仅有。
一众女子,只将此当作熏陶情怀、闲情雅致之举,唯独洛潭烟,却是发自内心喜爱诗文经典,她自幼熟读诸子百家经史子集,更受父亲熏陶专心治学,一身学问可谓不让天下须眉,若果真以女儿身参加科举,怕是比彭怜要厉害得多。
洛高崖引领一省文风,隐隐为西南文坛魁首,门生故旧遍布天下,学问精深自不必言,他膝下无子,便一直将小女儿当成儿子来培养。
也是天意如此,洛潭烟自小便极其好学,与长姐喜好胭脂水粉不同,她最喜欢父亲书房里的满架书籍,每每读书遇到难解之处,还有父亲这般文坛巨匠倾尽全力指导,学问之深,自然非寻常读书人可比。
彭怜县试、府试、院试一路顺风顺水,而后乡试中举夺得经魁,洛潭烟可谓居功至伟,洛高崖名为老师,实际上只是关键处略作点拨,平日里却都是洛潭烟与彭怜一起进学、考校学问。
两人之间,起于男女情欲,而后情投意合,志趣相投,彼此惺惺相惜,却是远胜旁人。
应白雪最先动过心思,初时欲招彭怜入赘,而后退而求其次,想让女儿泉灵嫁予彭怜为妻,再然后知事不可为,便再也不存这份心思;柳芙蓉为求与彭怜双宿双飞,也将女儿献了出来,她之前一直有意与岳溪菱定下婚事,却被彭怜所阻,最终不了了之。
至于许冰澜,因为与彭怜相识不久,家中又全无根基,从开始就没动过这个心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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