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婉君眯着眼睛打量了我一会儿,仿佛确定了什么,才道:“看来你是真不知道了。”
我心中疑惑更浓:“知道什么?”
“文坛儒林自光纯皇帝以来,结党营私的习气越来越重,渐渐变成只有身负功名的士子才能为人取字,现如今如果没有大官或者大儒引荐,就是有钱也不给你取;我爹曾经想让一个新科秀才给我取字,结果碰了一鼻子灰。这帮势利眼,连说话都阴阳怪气的,呸!”
沈婉君娓娓道来,说到最后恨恨地啐了一口。
史书中,儒者大多是挽狂澜于既倒、扶大厦之将倾的光明伟岸形象,与沈家姑娘所说截然相反,教我不禁讶然:“有这种事?”
“嗯,不聊这些马屁精了。对了,你多大了?”
“我今年十六了。”
“我才十五,马上十六了,不过我是不会叫你哥哥的!”沈婉君转头露出奶凶奶凶地笑脸,两颗虎牙亮晶晶的。
“没事,随便。”对此我倒是无所谓。
“那我就叫你柳子霄了。”
“可以可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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