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益谦与师父商议已定,诸事料理妥当,陪着心爱的美人竟往苏州行来,到苏州半月有余,益谦张罗着将营葬之事一一料理完毕,可看看黛玉却迟迟无北归之意,益谦心里焦急起来,一则出来日久,年关已近,怕家中老母惦念;二则黛玉整日萎靡不振,落落寡欢,身体也日渐衰落,益谦一心要黛玉早日离开此地,毕竟在荣国府中上有贾母爱护,下有众多姊妹伴随,不致心情寥落如此。

        益谦便央香兰相劝,黛玉以父亲坟土未干,骤然舍之而去,于心不忍,婉言谢绝。

        益谦只能看在眼里急在心头。这日,紫鹃跑来说:“韦公子,小姐相请有事商议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益谦道:“可是小姐答应起程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紫鹃摇摇头道:“不像呢,韦公子可要好好劝劝小姐,长日客居在旅社毕竟不是长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益谦心道,我又何尝不急呢?只得虽紫鹃来见黛玉。

        益谦来到园子,见黛玉正独自在院子里一片竹林前伫立,连日的身心煎熬身子更显憔悴,纤纤腰身,衣袖飘飘,正如古人所形容:“天寒翠袖薄,日暮倚修竹。”只看得益谦如痴如醉,心痛不已。

        黛玉见益谦如此看着自己,没来由地脸上泛起一片潮红。

        黛玉说道:“韦公子为家父之事连日忙碌,黛玉在此致谢了。”说完深深地福了福身子,益谦急道“小姐如此多礼,在下不敢领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黛玉道:“葬父大事本应由家中至亲主持,无奈黛玉孤身飘零,无亲无故,全仗韦公子一力承担,如此大恩黛玉无以为报,只能言辞相谢,想公子家中亦有老小,均盼着公子归家团员呢,若再让韦公子延误在此黛玉心中不安,今日略备薄酒就算是为公子送行,只是黛玉不便相陪,由我娘陪公子吃几杯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益谦听得手脚冰凉,急道:“小姐既无近亲,一人居此,殊有未便。况有贾兄再四叮咛,嘱我携你同归,今小姐如此,岂不辜负贾母一片盛心。”顿了一顿道:“若小姐执意不归,在下……在下断无一人回去之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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